苦旅漫游

李易峰陈伟霆

【霆炮/ABO】直到海平面的尽头 23-24(完)

我是OPPO拍照KING:

除夕,吃波儿吗?




23. 
 
 
天空还没全暗月牙便攀上了天边,等到繁星闪烁的时候已然高悬夜空。陈霆枕住手臂躺在甲板上,蔚蓝映在他眼睛里,逐渐被黑暗吞没。 
周围早已熄了灯,整艘船都静悄悄的。侧耳听,远处海风与波涛依旧演奏着浮躁的旋律。没有节奏,没有乐章,就像漂泊又毫无目标的人生,不知何方是归宿,何处是尽头。 
观察了一夜,云层在天边暗暗涌动,加上呼吸中湿腥气渐重,是又要变天的征兆。 
二十多载,他自认把海的脾性摸得很透,预感出错的次数寥寥可数。 
少归少,回回逼命。 
最初是轻狂的年少时期,一心想在喋血江湖中开辟险路,自以为一把快刀一身血性便能立上峰顶。可悲的是,不论他如何浴血豁命,到头来比不过人家麻将桌上几回来去。 
险险捡回一条命,机缘巧合之下又来到了东海岸边这个小镇。第二次机会是六爷给的。一帮来自北方的大老爷们,坚持着这古老的行当和那些早已过时的江湖规矩。他也曾嗤之以鼻,也想过要革新。但观念和行事的大相径庭让人很难一笑泯恩仇,哪怕谁是谁的父亲。 
他调整了下姿势,换了条手臂枕,发麻的那只手摩挲着手心里的刀柄,神经的麻痹令他几乎感受不出上面的纹路。 
最后一次,不用多说了,海滩边传来人声嚷嚷,是吴邪他们回来了。 
 
下海的队伍比预期的回来得要早很多,大概是经历了什么事情,每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狈。 
万幸的是没有缺人,吴邪肃起脸,“阿霆,我们必须马上返航。” 
连他都没了轻松的表情,也不见他三叔的身影,只有后面几个队员搀扶着个人,不知是不是受了伤,架着他的两人都被他蹭了一身的血污。 
“江洋他?” 
“嗯。”吴邪点点头,“趁涨潮,尽快出发。” 
“行。” 
 
岸上堆的最后一批器具已被运上了游轮,待全员登船后,即刻就能出发。 
汽笛声划破清晨的海湾,白沙滩上染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几只海鸥轻轻掠过。 
陈霆摸了摸口袋,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,发现口袋里并没有烟,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张生着闷气的脸来。和他说别抽的时候依然很别扭,不过跟以前冷淡地推拒他的时候比,倒是变化很大。 
不知道哪一种才是真正的他。 
 
逗留太久,吴邪已经在甲板上跟他遥遥地招手。 
“再不走把你扔这儿啦!” 
他也高举一下右臂,表示他知道了。 
正抬脚要走,后面一阵沙沙的脚步声。 
“阿霆!” 
晨曦的微光里,那人穿着一件条纹的T恤,也许是一路奔来,正扶着膝盖不住喘气,见他回过头,焦急的眼神追过来,“你、你们要走了吗?” 
陈霆刚说了个“嗯”,晓波就短促地应了声“这么快”,光从语气听不出是跟他抱怨还是自言自语。接着他又飞速地问了一连串话,“出什么事了吗?需不需要帮忙?你……们打算往哪里去?很急吗?如果可以等等的话……” 
他站在几步开外,脚趾头直往沙子里陷,头发还乱糟糟的,穿了条宽松的灰色棉裤衩,像刚从被子里爬出来。 
陈霆说,“没事,就是得尽快回去。” 
“你也必须走吗?”晓波几乎是脱口而出。 
“……” 
陈霆想解释,想说既然船是他带进来的,他当然得负责带出去,尤其是在江洋还受伤了的情况下,更不能少了他。他又想笑他这样问好逗,不走,难道一个人留下来? 
晓波等不及他的回答,直起身体朝他走近两步,“那你以后怎么打算?你要去哪?你还会去‘海平线’吗?”连珠炮似的提问,闪烁其词的目光,仿佛下一刻就会问出——“你走了,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?” 
问题太多了,陈霆手心攥得很紧,刀身上的花纹都在往肉里刻。面前的小伙子在等他的答案,而后面的一船人在等他返程。 
他把掌心摊开,一把古刀躺在晨光里熠熠生辉,上千年的尘封也未曾让它失去锋芒。再无声地把刀递过去,晓波接了。 
海水一阵一阵涌上来,没过脚踝,凉意直通心脏。用力嗅一下,浓重的湿咸,风雨欲来。 
“活得到那时再说吧。” 
他不咸不淡地勾了下嘴角,踩着渐大的浪头往船那边走。距离那团令人心悸的信息素散发源越来越远,而晓波站在原地一动没动。 
 
登上甲板,电动梯跟着收起来。天上的雨点就这么莫名地开始掉落,前一分钟还是晴天,现在已经浓云密布。 
吴邪凑过来问,“你真的不带他走吗?”悄声地附在他耳边,“他看起来很想跟我们一起走哦……” 
“下雨了你回船舱去吧。”陈霆简短地打断他,一步跨上船头。 
轰鸣的马达带动着巨大的螺旋桨,搅动起海水来,船身开始缓缓移动。视线的前方是蒙蒙一片,连海平线都成了模糊的一条,眯起眼睛也很难聚焦。 
他不想回头,可是吴邪突然在他背后大喊一声,“阿霆,你看晓波呀!” 
船正向侧面转着身,在海水中划开一道水痕。那条直线的边上,晓波正一脚一脚地踩着海浪追着他们跑。 
疯了吧!他是不是疯了! 
划出水痕的是船尾的螺旋桨之一,船头前行的方向再歪过来一点点,要再接着跟过来,一下子就会被卷进那船底的暗流里。 
陈霆立刻跃下了船头,冲过甲板时边寻找任何绳索的踪迹。要停船已经来不及,要么让他赶紧滚回去,要么就得让他上来。 
游轮不是海盗船,没有那么多杂乱的工具堆在甲板上。找了半天手边只有一条绳梯,在栏杆边上伏作一团,被陈霆踹一脚便哗啦啦地往下展开,垂在了船侧,一直垂到水面。 
来不及多想,他翻身跳过栏杆,一手抓住绳梯往下退,踩到近水面的时候,朝晓波伸出手,“过来。” 
被他狠狠地一瞪,晓波仿佛犹豫了一下。水已经很深了,没过他的腰,让他走得很困难,步子一大就容易被自己绊倒,让人无比心惊。 
所幸还是及时抓到了他的手。手臂上的伤口剧烈地牵扯,绳梯在空中晃动,但都比不过把他拉上来再揽进怀里重要。晓波身上都是水,蹭了他一身,正伏在他胸口轻轻喘息,他额前的发已被打湿,贴在垂下的睫毛上面,看起来十分可怜。 
心里冒无名的火气,陈霆往他腰后面重重地拍了一记,“上去!” 
晓波翻起那双大而圆的眼睛,匆匆看他一眼,很是无辜委屈。再松开他去抓绳梯,被他托着爬上去时还不肯接吴邪伸过来的手,非要靠自己扒住船沿翻上甲板。 
上去也是倔着一张脸。陈霆再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形,后怕,太后怕,肝火几乎要蹿到头顶,翻涌起一阵血管里的奔腾。 
“李晓波你是不是疯了?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有多危险?!” 
晓波抱着膝盖坐下来,脸被越来越大的雨冲洗着,衣服也因为湿而透明,紧紧地贴着耸起的肩膀,海风卷过,让人有他在瑟瑟发抖的错觉。 
“进去,”陈霆站在他面前,水还在不断沿着腿淌下来,“你给我滚进船舱去。” 
晓波也不看他,光缩作一团。旁边的吴邪想拉他也被他一把甩开。他蜷缩到栏杆边上,任风雨交加,只专心开始他最为擅长的闷声不吭。 
漂亮的白色沙滩渐渐远去,前方都是乌云,其间交杂电闪雷鸣,陈霆瞪了他半晌,转头让吴邪别管他先进去。 
 
魔鬼海域的浪头还是一样的不可预料,饶是大船也不能平稳地航行。在浪尖与浪尖之间上下起伏,陈霆只黑着脸望着前方,而他脚边坐着的晓波,靠着一根栏杆,漠视着海的尽头,一人一段沉默的旅行。 
走出这段海域大概花了半天,等到再次见到耀眼的阳光已经是午后。海面恢复平静,远处天际的一线渐渐聚起。但冷湿的衣服贴在身上,吹着凉风也没能降下腹中浮躁的怒气。 
陈霆突然间猛踹了脚护栏,白漆下的钢管嗡嗡作响,把晓波吓得仰起脸去看他。那目光里也注入着温和又诱人的信息素,被微风一拂便飘扬起来。 
再不能忍。陈霆转身大步往船舱去。 
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用,八成身后那人还是会跟上来。 
 
果然后面一阵动静,是晓波站起来了,再是一阵坚决的脚步声,踏在木板上咯吱咯吱地响。 
那阵清新的气味像无形的海风,以前所未经历的速度扑着朝他过来。 
背后一股体热,是晓波的手臂牢牢地圈了上来,圈在他胸口,让他心里都跟着一凛,下意识地要去掰他的手腕。 
“阿霆!”他背后的人急促地叫了一声。 
 
 
24.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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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
 
 
终于赶在过年前,可以安心回老家抢红包了! 
番外等猴年吧!新年快乐么么哒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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